“是!可若不是他云国皇帝为了公主发难我温国,萧将军怎么会死!你该清楚,公主恨极了这个人,你怎么敢偷偷报告近况!还真可笑,恭敬得叫他一声陛下,他配吗。”
“姐姐,我不瞒你,自入宫以来,我便是做了你和公主眼中的叛徒。你们怎么不明白啊,我们已经身在这皇宫了,也要为自己着想啊,陛下愧对公主,连常椿宫都不曾踏进过,他那个妖妃盛宠不断,要了皇后之位是早晚的啊,我再不时时刻刻提醒他,叫他记住他永远欠着我们公主的,我们该如何自处。”
啊,她们提醒我了,公主,可不止是孩童。
这宫中,还真有一位,不就是我未曾谋面的皇后吗。
再看看她们的服饰,我早该想到。
这下倒好,我酒没挖出来,偏偏挖出来了一桩我丝毫不知的过往。
我捏紧了手心,光明正大得站了出来,那两姐妹明显愣住了。
她们该是没见过我的,那个唤作尼月的竟出神得冲着我喊了声“公主。”
什么公主啊,我宁与鱼这辈子还真没听人喊过我公主。
可笑的念头涌了上来,也只有那一种解释了。
脸,是脸长得像吗。
我没有想象中得歇斯底里,问得很轻,“本宫和皇后,很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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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那女子倒是机敏,拉着那个叫尼月的,立马跪了下来行礼,“奴婢尼语和妹妹尼月,拜见贵妃娘娘。”
我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听不出情绪,像是单纯好奇,“本宫和皇后,相像吗?就如同你们姐妹这样的程度?”
尼语缄默不语还扯着妹妹,我看向被扯的尼月,问了句:“那你呢,你愿意告诉本宫吗?”
她果真上前应了我,“更甚,有九成相似。”
后来的问句,她性子冲都一一回答了,尼语拦不住她。
我得知了不少。
就比如,皇后亦喜桃花。
还比如说,我的陛下原来面对心爱之人是小心翼翼且不敢去触碰的,是到了怕她伤心而甘愿不去叨扰她的地步。
还有他们的过往。
温莘,她的名字。
想来可笑,皇后入宫三年,我从来只当她是温国送来的无奈之举,竟在这天,才想起问她的全名。
这段或与我无关的故事,是十八岁的云止尘到温国办理案子,对温莘的一见钟情开始。
我知晓那种情愫,我对他,又何尝不是那种一见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
我二十岁遇他,十八岁……
我从未见过十八岁的云止尘。
萧清然,是温国的少年将军,和公主温莘青梅竹马两情相悦,是自小有着婚约的,据说他们和我们是同年完的婚。
故事很简单,云止尘爱而不得,终于把与她长相相似的我牵扯其中,他自欺欺人,把我当成替身,宠我容我假装爱我。
并在称帝后,派兵攻温国,也只是为了那么一个女人,他杀了萧清然和温莘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,温莘自刎不成还要为了家国再嫁到云国来,属实不幸。
我才知道,那个在外界看来君临天下,不苟言笑,只待我一人温柔宠溺的夫君是如此心狠,不择手段。
他把一个心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关在身边就那样远远望着不去触碰,是被赋予了何等深沉的意义啊。
而我被摔碎了的平衡和信仰,又有什么意义。
尼月口中,于我而言,只有一个听起来像是好消息,云止尘不曾碰过温莘,还真是多亏了他的深情,若是碰了,我怕是要更恶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