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!”
苍林学院的后林轰然响起一道树木倒地的声音,无数鸟儿被惊飞上天。
黑白两痕光芒卷起飓风,缠绕在古灵凌身上,将周边所有的物件全都割裂。
“不错,树木轻易就横断了。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训练,‘不死华裳'的威力已不容小觑了。”沧琼在旁边赞道。
古灵凌收回双匕,轻呼一口气,说:“可我总觉得匕诀的威力应该还能够更大,只是却总抓不住灵感。”
沧琼呵呵一笑,说:“创新招式这事急不得,毕竟想要通过短时间来追赶上别人用几代人完善的招式,本就有些不太现实,现在你的进度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,不能再奢望能够媲美其他招式,甚至完全超越。只是自己的招式更加适合自己用,威力也会比之学习其他的更加强大。”
古灵凌点点头,看着沧琼,欲言又止。
沧琼看到,于是问:“你是有什么话想说?但说无妨。”
古灵凌点点头,说:“老师,我想学习步法。”
沧琼惊异道:“步法?因为上次比赛的打击?”
古灵凌叹一声,说:“学生差点就输了比赛,根本没办法近身,如果再碰到这样的强人,我可不想没一点还手之力。再者,用步法配合刺杀,岂非相得益彰,更加保证成功率?”
沧琼哈哈大笑,说:“那天可曾注意我上前营救所用步法?”
古灵凌眼神憧憬,道:“诡谲多变,轻飘如凌。”
沧琼听其在那种危机下仍然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,大喜,于是道:“那我便教你这个步法,你看清喽。”
于是上前示范起来。但见:步法轻盈,如飘动之轻云;娇雁凌波,似湖面之轻舟;闲庭信步,若成竹之在胸。前一步,后一隐,忽而在南,忽而现北,飘飘然似捕风捉影,浑浑动若风驰电掣。
沧琼演示了一遍步法,古灵凌心里欢喜非常,急待学习。
沧琼道:“莫急,此步法名为——‘闲过故庭’,以其自信、诡谲著称,需要用大功夫学习。”
古灵凌道:“如何做?”
沧琼道:“且随我来。”
学院西边十里左右,有一座荒芜的黑色的大山,此间毫无生机,环境恶劣,常年烈风如绵,将许多山石风化。
在山的北边就有一片砂砾滩,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子紧紧挨着,不留一丝罅隙。
沧琼与古灵凌一前一后轻轻走着,脚下咯吱作响。
没一会儿,沧琼摆摆手,示意停下脚步,说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古灵凌打量了一下周围,没觉得有什么特别,于是说:“这里?有什么吗?”
沧琼用干枯的手指着地上的砂砾,说:“常人走在此间,必然惊动砂砾,使其碰撞发出响声。略懂步法者,便在此地走动时惊动砂砾而不发出声音。学习了‘闲过故庭’,则可以在此步履如飞,不惊动砂砾。而你要做的,便是找到一种方法在此走动时不着一点痕迹,而后用这种方法配合着步法的动作练习,方能入门。”
古灵凌目瞪口呆,说:“这要多难啊!”
沧琼拍拍他的肩膀,说:“别人练个三四年未必能入门,不过你小子资质极佳,我很看好哦。”
“三四年?!”古灵凌觉得脑袋有些晕眩。
沧琼哈哈大笑,说:“那是一般稍有资质与悟性的人,像我可是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入门了。”
古灵凌咽了咽唾沫,喃喃道:“院长都用了一年时间……”
沧琼道:“别再耽搁了,现在就开始吧。”
于是古灵凌直接上去走,结果砂砾石块咔嚓乱响,四下乱蹦。
沧琼道:“用异血也可以,只要能找到方法。”
古灵凌点点头,便运转起异血,试着在上边走动,然而刚刚下脚,无数砂砾便被踩成齑粉。古灵凌脸上肌肉抖动,勾起一个无可奈何的弧度。
沧琼打了个呵欠,转身离开,边走边说:“小子且在此修炼吧,等你成了再来找我。”
古灵凌看着沧琼背影消失,也继续开始修炼,轻轻运转异血,试着在上边走动。
由于学院离得较远,古灵凌索性回去骑马拉了一堆干粮,随便找个近处安下身。
每天早上,晨晖刚显,古灵凌便开始训练;夜浓如墨,方才回住处歇息。
如此过了两个多月,没粮食便回去装,装好便继续过来。古灵凌欣慰地发现,额,终于不会把石子踩烂了,亏得这里砂砾如漠,遍地都是,要不然没有了又该如何继续修炼?
于是又练了一个月,古灵凌发现虽然略有进步,不会再造出响声,但是砂砾动的幅度还是很大,离如履平地的效果仍然非常遥远。
“这样下去,又该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得去?”古灵凌坐在一旁的大石上休息,喃喃自语,心里有些急躁。
“小子,莫要烦躁,心不静则乱大谋。”沧琼的声音倏地响起。
古灵凌抬起头来,起身作揖道:“老师。”
沧琼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,坐在旁边大石上,说:“你天资聪颖,三个月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实属不易,但你心里却容易急躁,希冀早日回去浦渊,我放心不下,怕你被心魔缠身,所以便来看看你。”
古灵凌默然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小子,莫要烦躁,等入了冬,三大学院还要一起为优秀新生安排为期一月的幽霾山历练,希望你能在此间有所际遇,有所顿悟。”
古灵凌惊异道:“幽霾山?那里不是巨型凶兽常出没的地方?学院怎么放心把优秀学员放进此间?”
沧琼道:“你们要去的是山外林,那里很少有巨型兽,只有些中小型恶兽出没,磨砺那些没有见过血的优秀新人倒是正好。”
古灵凌点点头,抬头望了望远方正在落叶的树木,道:“冬天快要来了啊……”
沧琼道:“是啊,冬天来了。”
突然,一片棕黄的落叶顺风而来,飘在砂砾上,若轻点涟漪,扬长而去。
古灵凌看着,心有所悟,仍然喃喃道:“冬天快来了,落叶……”
沧琼看着古灵凌的模样,心知他有领悟,于是便悄悄退至一边。
古灵凌犹在思考,对旁边老师的离开浑然不知。
他想:“落叶轻飘,点点而来,是借助风力,我呢,同此道理,若要在砂砾如履平地,必然也要借助外力。”
“而我可用外力,只有异血,虽然许久不见成效,但老师能够做到,必然有其方法。”
“从落叶飘零看,也许是力道与力的轨迹的把握。落叶飘动,风力的力度轻然,其轨道是左右。”
“我控制的异血,则是上下而动,我却是忘了,即使是落叶受到上下的力,也只能重落在地,而且我许久的练习,也只是收了力度,虽然不再会发出响声,但是却并未把握根本,速度也太过缓慢,因此不能够做到凌波如履,甚至步法都称不上。”
“若是试着改变异血的运行轨迹,也许能够让脚底如附了翼一般轻盈。我且试试看。”
想着,古灵凌便起了身,将脚上异血的运行轨道改变成左右平动,黑光微泛,试着在砂砾上走动。
果不其然,砂砾毫无声息,晃动的幅度也渐渐变小。古灵凌心下大喜,又调整力度多试了几遍,砂砾仅如微风拂草,稍稍摆动。
初见成效,沧琼点点头,道:“小子做的不错,竟然从落叶身上找到了适应的方式。”
古灵凌欢喜非常,应和了几声,又多试几遍,方才恋恋不舍地停下。
沧琼哈哈大笑,赞叹不已,道:“好小子,这才三个月多,你就把基础掌握了七七八八,着实不凡。那么,接下来就是真正的与步法招式结合了,只消多加训练,自然能够成功。”
古灵凌雀跃不已,说:“太好了,老师,我终于能够学习真正的步法了。”
沧琼大笑,说:“那么,你也该回去学院了。”
古灵凌问:“步法不需要在这练习么?”
沧琼摇摇头,说:“接下来练习步法的灵活性,这里是一片空地,只会练的死板,倒不如学院的后林,树木茂密,千变万化,练习起来自然比这里更好。”
“况且,幽霾山外林历练也快要开始,该回去做些准备了。精钢,也需要磨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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